生辰八字给我的印象一直是“迷信”,无科学依据。特别是高中学习精密的现代科学时,更是对佛道嗤之以鼻,觉得强大的科技可以随心所欲创造新世界!

偶遇八字

几个月前,在离职的空窗期,居然连续被人测算八字,看着他们解读天书般的命盘,说我的性格偏内向,对自己要求严格,很聪明,生命中会遇到贵人,但我不见得会喜欢他们给我的东西。当时自己处于人生的低谷:读书时的华丽光环持续到大学毕业,之后四年期货交易一无所得,傲气被岁月打磨得干干净净,变得比较坦诚,也不那么武断。开始觉得,生辰八字也不是想象中的“一无是处”。

那么,该如何看待八字测命呢?既不能完全相信,毕竟仅凭出生的时间就断定人一生的命运,这不让人活了吧?也不能完全否定,毕竟唐宋明清有好多大师穷尽毕生之力钻研命学,他们若放现在个个是国学大师,如徐子平,京图,任铁樵,万明英,沈孝瞻等皆是通达人性的聪明人,至少比你我都聪明,都勤奋。那么该如何定位八字命理呢?

“错误”的火车时刻表

大学物理老师一次上课给我们讲了发生在他身上的故事,某次去印度旅行,准备乘火车从新德里到斋蒲尔,10点出发的火车,等啊等,一直等到下午一点还没来,然后终于忍不住问工作人员:“这火车怎么还不来?时刻表上不是写着10点开吗?”“再等等吧,快到了”老师有些火大:“晚点这么夸张!那还要这时刻表做什么?!”小哥悠悠地说了一句极富哲理的话:“没有这时刻表,你怎么知道晚点呢?”很久之后,我才会心一笑,

“没有火车时刻表,怎么知道晚点呢?”

金融大鳄索罗斯,大家想比耳熟能详,然而他牛逼的老师却鲜为人知。索罗斯在伦敦经济学院时师从卡尔·波普,他是科学哲学宗师,他鼓励索罗斯严肃地思考世界运作的方式,并且尽可能地从哲学的角度解释问题。这对于索罗斯建立金融市场运作的新理论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波普一个卓越的思想是,

科学是可以被证伪的,只有可证伪的学说才能称之为科学。

这绝对是思维上的颠覆,什么意思呢?现在绝大多数人提到“科学”,都带着崇敬神圣之心,觉得它就是无上的“真理”。波普给了科学理论一个正确的定位,说得夸张一些,“科学就是用来被推翻的”。

从亚里士多德到伽利略,从牛顿到爱因斯坦,从毕达哥拉斯到攸多克萨斯。曾经的“科学”一直被推翻,而这“曾经的科学”就是“错误的火车时刻表”。如果没有它,“你怎么知道它晚点呢?”

“八字命理”之后还有“八字相对论”吗?

19世纪的最后一个天,开尔文爵士发表新年祝词,提到目前的物理理论已经非常完善,以经典力学、经典电磁场理论和经典统计力学为三大支柱的经典物理大厦已经建成。物理学已经无所作为,往后无非在已知规律的小数点后面加上几个数字而已。但最后不乏谨慎指出,万里晴空中仍有两朵乌云,并为之忧心忡忡。

这两朵乌云很快带来了狂风暴雨,并颠覆性地改变了世界。原来错误的“火车时刻表”被修正。

其实我们悠久博大的东方文化很早就乌云密布,从秦汉儒学到魏晋玄学,从隋唐佛学到宋明理学,一批又一批仁人志士去驱散乌云,但“火车时刻表”总差强人意,不像“相对论”“量子力学”一样得到广泛的认同,并对世界有颠覆性的改变。

发现东方和西方文化一个很有趣的现象,东方的哲学家都喜欢“复古尚古”,尊尧舜敬孔孟,推释迦崇老庄;西方从文艺复兴开始就一路向前开挂,科学、艺术、哲学的发展稳步向前。同样是人,同样有七情六欲,同样有求知欲,为什么在思想的道路上两者差别如此巨大?

会不会还有另一层面的世界?

波普特别的论证说,

我们的知觉能力和思考能力只能受进化局限,只能是对我们周围世界的特定的和有限的理解。

我们是如何建立对世界的认识的?

  • 眼:眼睛绝对是最重要的认知渠道,人眼能看到的波频属于可以见光,即“赤橙黄绿青蓝紫”,看到的尺度从毫米到公里级别。但人和动物的最大区别就是会制造和使用工具,“工具是人器官功能的延伸”。成功预言互联网时代的麦克卢汉指出,正是这种“媒介对人的延伸”,才让世界发生根本性的变革。比如射电望远镜、电子显微镜、光电装换器、红外探测仪等,把那些超出视力范围的“物”通过“媒介”,转为正常视力可以观测的范围。
  • 耳:同样,听力也有其局限性,但可以通过微气压计等声波仪器,把声波转化为电信号,让“眼”观察。
  • 鼻:目前也有很多仿生测味仪,将气味也转为电信号观察。
  • 舌:味觉的延伸了解不多,听说金九银十,上海人可以吃出各地蟹的不同口味。
  • 身:身体的延伸比如交通工具的革新,但身体通常不是获取信息,而是享受舒适的。
  • 意:这值得大书特书,现代科学的体系不都是建立在理论的基础上,从欧几里得到莱布尼兹,再到希尔伯特;从亚里士多德到牛顿,再到爱因斯坦,杨振宁;从阿基米德到特斯拉,再到马斯克;从图灵到冯诺依曼,再到乔布斯,Llinus······(原谅我不能列举所有顶级的数学家、物理学家、工程师及其他领域的科学家)没有理论的实验观测就是像迷失航线的海船。

我们对世界的认识是把“眼耳鼻舌身”感知的信息,通过“意”组织其“结构”,影响着我们的思想和行动,又反过来修正可能偏差的“火车时刻表”。

在遥远的东方,还有另一种认识世界的方式——禅修静坐,放下知见。历史上,这种方式成就了无数的智慧觉悟高僧,如安世高、道安、慧能、鸠摩罗什、玄奘、一行、印光、虚云······(原谅我不能例举历代所有高僧大德)

除了“眼耳鼻舌身意”,人体是否还有其他探知世界的工具?而感知这种工具要断绝“六根”,才能呈现出来,所以有十诫、具足戒。戒而生定,定以生慧。

相对论里的虚时间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

相对论里闵可夫斯时空,线元可表示为:
$ds^2=(idt)^2+dx^2+dy^2+dz^2$

注意第一项$dt$,含有虚数“$i$”,这是大自然最奇妙的馈赠,第四维时间是虚数,时间感性的的体验是单向,这两者到底有这样深层关系?

一种假设

如果存在一个“虚空间”,不能被六根所感知,但它却像写好的剧本,冥冥之中操控着“实空间”的运作,甚至包括每个人的命运,那么这个“虚空间”会如何运作呢?是否有规律可循?

东方文化很可能是对这“虚空间”规律的探索,而要感知它,六根显得无能为力,之后当静坐禅修让内心非常安宁的时候,新的世界才会呈现出来。为什么“尚古”?摆脱自然界生存威胁之后,越古老,人越单纯,越能静下心来感知世界。

对比现在快节奏的生活:影视、VR追求着极致的视觉享受;摇滚、重金属追求着刺激的听觉盛宴;珍奇异宝、钱财房产令人趋之若鹜;对科学的探索有可能进入自动化自主化的AI时代,技术或将淘汰人类。《大方等大集经》中,佛陀如是说:

“于我灭后五百年中。诸比丘等。犹于我法解脱坚固。次五百年我之正法禅定三昧得住坚固。次五百年读诵多闻得住坚固。次五百年于我法中多造塔寺得住坚固。次五百年于我法中斗诤言颂白法隐没损减坚固。”

第一个五百年为解脱坚固期,时期人人修行得解脱;第二个五百年为禅定坚固期,人们向往修禅习定;第三个五百年为多闻坚固期,人们崇尚经义辩驳,不注重修行;第四个五百年为塔庙坚固期,人们建塔修庙通过物质布施以积功德;第五个五百年为斗诤坚固期,也就是通常说的末法时代,人们只知斗争,不知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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